巴育看到秦晚的動作,眼神一凜:“秦小姐,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
“看他傷的嚴重,正好我是醫生,便給他把了個脈瞧瞧。”秦晚眉眼深邃,收回手指。
巴育聞言,神色一緊,這是他安排的,就是想讓秦晚知道阿彪和阿達已經跑了,沒想到她居然是醫生,這一點讓他始料未及。
“那…秦小姐可看出什麼來了?”巴育聲音低沉幾分,如果真的被秦晚識破了,那他不得不走最後一步棋,將他們這一伙人全都就地解決。
一旁的警員聽到巴育的語氣後,都擺出一副嚴正以待的樣子。
秦晚一雙極美的眼,看向巴育:“把脈沒有看出來,但從表面上看確實嚴重,最好盡快送去醫院,否則會有危險。”
巴育聽到這話,心中松了口氣,轉過身喊了兩個警員過來:“你們把他送到醫院去,一定要治好他!”
“是,巴局!”
倆人一左一右攙扶著那個便衣上了車,離開了這個地方。
“秦小姐,那我們先去追阿彪和阿達吧,要是真讓他們跑了,我的責任就大了。”巴育語氣略帶懇求,將姿態放的極低。
“好,那我們一起去。”秦晚站直身形:“一起聯手,應該很快能找到他們。”
巴育手指一頓,他也沒想到秦晚會答應的這麼痛快,他壓制住心中的一絲喜悅,沉聲道:“好,那我們抓緊上車。”
所有的警員連帶著一起離開了大院,大院空空如也,就在這時,有兩個人回到了這裡,正是逃跑的阿彪和阿達。
“大哥,那個巴局果然沒騙人。”阿彪一臉興奮,畢竟死裡逃生的感覺很難體會到。
阿達沉聲道:“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,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隱藏,直到這件事的風聲過去。”
阿彪點了點頭:“這個我知道,不過有一點我有些疑惑,這個巴局是老板的人?那老板得多強?”
“巴局,就是老板。”阿達側過身:“這件事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來,否則我們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。”
“什麼?巴局就是老板?”阿彪一臉震驚,畢竟這麼久他也沒見過老板,只有阿達能有資格見到。
阿達捂住他的嘴巴:“小點聲,別人剛剛才走,你是要把他們吸引回來嗎?”
阿彪搖了搖頭,阿達這才拿開手:“因為老板的身份不能透露出去,所以目前直到老板真實身份的很少。”
“難怪,以前有警員搜查的時候,刻意避開了我們的地方。”阿彪一臉壞笑:“所以都是巴局暗中操作的,對嗎?”
阿達點了點頭:“沒錯,就算窩點被找到了,老板也能重新把那些被救出去的人重新送回來,這就是老板的能力!”
“想想都不可思議。”阿彪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:“局長,這個官可太有用了,難怪很多次進行打擊詐騙,我們的窩點沒有什麼損失,別人的窩點卻屢次遭到打擊,老板實在是太厲害了。”
阿達敲了一下他的腦袋:“你這樣子像極了狗仗人勢,記住了,老板的身份一定要保密,這樣我們的好日子才會一直有。”
“放心吧大哥,我的嘴巴特別嚴!”阿彪滿臉笑容:“對了,我們回到這裡來干什麼?要是他們去而復返怎麼辦?”
阿達看向他:“老板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我的房間裡有個密室,我們躲在裡面,沒人能發現,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老板的消息就行。”
阿彪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:“以防萬一,那我們現在就去吧。”
阿達“嗯”了一聲,倆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裡,挪開櫃子,櫃子後面有個洞。
“大哥,你這也叫密室?”阿彪眼睛睜大:“這不就是狗洞嗎?”
阿達輕咳兩聲:“裡面很多東西都備好了,只是進去的是洞不是門而已,區別不大。”
說這話的同時,阿達蹲下身子,跪著爬了進去,阿彪見狀只好跟在後面一起爬進去。
做完這些後,阿達在裡面伸手把櫃子復原,任誰也不會發現這個狗洞。
另一邊,三七已經將那些人全都揍在了地上,同時將他們臉上戴著的面罩全都取了下來。
“唔,真的是你們。”三七雙手攤開,環顧了一圈。
每個人躺在地上,動一下都痛,現場只有鑽心的喊叫聲。
三七把他們的武器全都堆在了一起後,坐在一邊,雙手撐著下顎:“看來不是每個地方都跟我們國家的警察蜀黍一樣。”
有個人強忍著疼痛開口道:“你是人是鬼,我們這麼多人拿著武器卻被你撂倒了,變態!”
“剛剛只是熱身。”三七看向說話那人:“休息一會後,再讓你們體驗一下剛剛的經歷。”
就在這時,好幾輛車朝著三七這邊開過來,快要靠近的時候,幾輛車一起停了下來。
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,穿著風衣,很瀟灑的走下了車:“小孩兒,剛剛是你給我打電話?”
三七抬眸看去:“嗯,老大要我給你打的。”
“老大?我的電話很少人知道…你老大不會是那個女人吧…”男人睜大眼睛:“你快告訴我,是她嗎?”
三七蹙著眉:“我老大叫秦晚,有名字!”
“OMG,真的是她!”男人整個人表現的異常興奮:“沒想到她居然聯系我了。”
“你…這是怎麼了?”三七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:“老大讓我聯系你,你有這麼開心?”
男人重重點頭:“那當然,以前,她救過我的命,但我一直想找報恩的機會,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,到最後,她卻離開了這裡,過了這麼久,我終於等到了她,她是我的救命恩人,是我的女神。”
三七雙手撐著下顎:“你等不到了,老大說這裡交給你,把這些人都送到大使館去,躺在地上的人都帶走,讓你處理掉。”
“她人呢?她人呢?”男人望向四周,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:“她不在這裡嗎?”
三七搖了搖頭:“不在,老大交給我的事情辦好了,你得派人送我回去。”
“我親自送你回去!”男人直接把司機拉下來,剛准備上去時,三七拉住了他:“老大沒說讓你一起回去。”
男人也沒生氣,將腳收了回來:“既然這樣,那我便不去了,你回去之後,幫我帶句話給她。”
三七“嗯”了一聲,男人剛想說時,司機已經上車,踩下油門,根據三七指的方向開去。
“告訴她,這輩子我最佩服的就是她,希望下次能夠見到她!”男人扯著嗓子,大聲喊著,也不管三七能不能聽見了。
“boss,這些人要怎麼處理?”
男人回眸,眼神銳利如鷹,與剛剛判若兩人:“按照小孩說的,在地上躺著的,直接處理了,蹲在那邊的,把他們送到龍國大使館去。”
“是,boss。”那人點頭,轉過身安排人手去送那些受害者。
“不要,不要殺我們!”
“我們是冤枉的,我們跟那些人都是受害者!”
“能不能安靜點?”男人側過身,拿出一把手槍,對准他的眉心,一擊命中:“當我傻還是當我蠢?”
這一槍下去,地上的人紛紛安靜下來,生怕男人再給他們來上一槍。
男人見狀,眉心清淡:“再讓我聽到你們有人發出狗叫,舌頭給你們割了。”
與此同時,秦晚、殷無離和巴育坐在一輛車上,車輛行駛了很久,卻依舊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。
“巴局,確定他們倆是從這邊離開的嗎?”秦晚聲音淺淡:“這邊沒有人居住,也沒有能夠藏起來的地方,我覺得方向錯了。”
巴育眉心一擰:“手下傳來的消息就是他們往這邊跑了,可能是有人接應他們?也有可能是用了什麼手段躲避了我們搜查?”
秦晚漫不經心:“這裡這麼多人,他能有什麼手段藏起來,除非他們能憑空消失。”
“那秦小姐的意思是?換個方向去尋找?”巴育看向秦晚:“萬一他們就在前面藏著了,我們錯過了怎麼辦?”
“前面藏著?”秦晚看了眼地圖:“前面是激流,他們能怎麼藏?”
巴育手指微滯:“這樣啊,那我們要換到哪個方向?”
秦晚眼眸深邃:“先原路返回吧,巴局說的也沒錯,萬一中途我們眼花沒看見他們可就不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巴育看向開車的警員:“掉頭原路返回,路上大家仔細看著。”
一路上所有人都在“認真的”檢查著四周,唯獨秦晚和殷無離只是淡淡的看向前方。
對於他們的舉動,秦晚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很快,車輛停在了大院門口。
“秦小姐…”巴育嘆了口氣:“既然是我做的計劃,後果我會自己負責,辛苦秦小姐陪我跑這一趟了。”
秦晚慵懶懶的掀了下眼皮,笑意緩緩:“巴局說這個話就不妥了,我們是一起執行任務的,總不能讓巴局獨自一人擔責吧。”
巴育抬眸看向她:“那我們換個方向繼續搜查,爭取把他們找到。”
“巴局的提議不錯,不過…”秦晚打了個哈欠:“我跟他都有些累了,巴局帶他們去吧,我們在大院這裡等你們就好,萬一他們逆向思維,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,被我們抓住了,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巴育手指一滯:“還是秦小姐考慮的周到,那就按照秦小姐說的辦。”
巴育看向身後的警員:“你們全都換個方向繼續去找,直到找到為止!”
“是,巴局!”
“巴局不去嗎?”秦晚眸光淡淡:“這裡有我們兩個人就夠。”
巴育搖了搖頭:“不行,你們是龍國派來的人,生命安全我們必須要守護,一旦出現什麼危險,龍國肯定會找我們要說法,為了杜絕這種事情,我必須要守在二位身邊。”
“也好。”秦晚薄唇微彎:“巴局坐下休息會兒吧。”
巴育點了點頭,朝著椅子走去,在坐下的瞬間,他的眼神無意間朝著阿達的房間瞟去。
這一舉動被秦晚盡收眼底。
“巴局,你是什麼時候當上局長的?”秦晚側眸看向他:“能力肯定是頂端吧。”
巴育不急不躁:“秦小姐言重了,都是為國家做事,國家有需要,我們就要出力,只是運氣好點,做過幾件大事,才坐上了這個局長。”
“坐上局長之前巴局是做什麼工作的呢?”秦晚莞爾:“據我所知,領導層基本上都是從底層鍛煉起來的。”
“這個可就有些說來話長了。”巴育抬起頭,陷入回憶:“當警察的時候,我是一名臥底,過了一段時間後,經過我的情報,那個黑幫被成功消滅,之後按照領導的指示,做著其他的工作,基本上所有的工作我都接觸過。”
秦晚輕輕點頭:“看得出來,巴局的閱歷和經驗都很豐富,值得我們年輕人去學習。”
巴育擺了擺手:“秦小姐謬贊了,現在是年輕人的世界,我老了,過不了多久就得退休了。”
這時,一樓某處傳出一道聲音。
秦晚轉過頭,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阿達的房間:“誰?”
巴育見狀,眉心一擰:“怎麼了?”
“巴局,剛剛房間裡有聲音穿出來。”秦晚站直身形,徑直朝著房間走去。
巴育見狀,連忙跟了上去,秦晚走到門口,一腳踹開了門,但什麼也沒有發現。
“秦小姐是不是沒休息好?”巴育松了口氣:“可能是神經過度緊張導致出現了幻聽。”
秦晚聞言,薄唇上揚:“我能肯定聽到了聲音。”
“可能是哪只流浪貓發出的聲音吧。”巴育連忙轉移話題:“警員都搜查過這裡,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是嗎?”秦晚收回視線:“興許是我想多了吧。”
秦晚一直都在看巴育的反應,從他的反應上不難看出,房間裡一定藏著什麼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道聲音:“老大,我回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