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區區劫仙後期修士,還身負重傷,即便活了下來,也沒什麼威脅了。
是以,顧楓才會答應這個條件,干得不錯。
“我是陳逍,他答應的條件,我允了。”陳逍淡淡道。
唐家修士有點激動,“你是陳逍?長生修士,紫雲城三城主,太好了,我有救了,可以不用死了。”
陳逍一臉玩味之色,只要打開了話匣子,有了求生的欲望,也就好辦了,最忌諱的就是一心求死,意志堅定者,那樣一來即便是搜魂也很難得到多少有用的情報。
他要的可不是一個死人,而是有用的消息。
顧楓和左釗二人對視一眼,一臉的驚愕,果然還得是陳逍的名頭好使,名氣大,在神域都是赫赫威名,只要一露面對方就肯開口了,也是,他們嘴中的話說的再是天花亂墜,也沒有一錘定音的效果。
無他,他二人不是長生修士,更不是紫雲城城主之一,是做不了主的。
陳逍面無表情,點點頭道,“只要你回答的令我滿意了,我不介意你被贖回去,當然了,前提是有人願意來贖你。”
他心中冷笑不已,眼前之人的實力尚可,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劫仙後期修士,距離巔峰還差一點,像他這樣的修士,在如今的紫雲城中也有近百之數,即使放了回去,也對紫雲城構不成任何的威脅。
若能夠以此換取足夠的情報,也是再好不過。
同時,他也有一點懷疑,若是對方開口了,透露了一些關於唐家的秘密後,還有人願意來贖人嗎?他覺得未必,真是利令智昏,鼠目寸光,為了眼前的一線生機,卻賣掉了自己唯一的後路,可悲。
唐家修士一聽,忙不迭點頭,“當然,肯定有人會來贖我的,我是劫仙後期修士,當初宗門為了培養我,耗費了不少代價,絕不會坐視不理的,我一定能活。”
“那好,我且問你。”
“你問吧,陳逍大人。”唐家修士精光流轉,滿是求生的意志。
“你叫什麼。”
“唐鬥元,唐家嫡傳修士,我爹,我爺爺都是真正的唐家人。”
“是誰派你來的?”
“是唐焱長老。”
聞言,陳逍心下一緊,居然是唐焱派來前來的,唐焱身為玄丹宗內唐家一脈的二號人物,手握實權,跟是與宗主唐力行最為親近之人,既然唐焱親自派此人前來的,那也就是唐力行的意思。
這麼看來,之前的猜測都被驗證了,連山反噬了連家,為了吞並整個連家取而代之,已經與唐家展開了合作,居然能夠號令唐家修士對連勝男等一眾連家修士下死手,不惜代價,同門相殘,就是最好的佐證了。
“是唐焱?這麼說來,也是唐力行的意思了?”陳逍反問。
聞言,唐鬥元慌了下神,“不,我不知道,我只是受唐焱長老之命,趕去無雙神朝的。”
陳逍點頭,也並未繼續逼問,“你們的任務是什麼?”
唐鬥元咽了下口水,忙道:“唐焱長老說了,要我等清理門戶,接管無雙神朝境內的全部玄丹閣,若有連家修士不從者,可直接捉拿回宗內,打入天牢,若有敢反抗者,殺無赦。”
陳逍沉吟了一下,這下明白了,看來唐鬥元這些人都是被指使行事的棋子和手下了,但事情只怕沒那麼簡單。
陳逍冷笑起來,“呵,連家修士是玄丹宗的中流砥柱,是重要的一支,且掌握著醫藥雙絕手段,唐焱讓你們去殺人,你們就甘願聽從?”
唐鬥元苦笑一下,“我們只是劫仙,自是聽命行事了,況且還聽說,宗主要對連家下手,連凌夫人也被軟禁了,我等身為唐家修士,自是不敢不從。”
陳逍心中一動,抓住了重點,“要對連家下手,這麼說來,你是知道一些內情了?”
唐鬥元嘆了口氣,“近些年來,我等唐家修士分到的資源和仙玉,變得越來越少,都在傳言說是連家人貪得無厭,中飽私囊,從中截留了大部分好處,才使得我唐家修士得到的越來越少,久而久之,自是積怨更深,這才兩家鬧掰了,惡鬥了起來,不過我唐家本就以武立足,又豈是區區連家醫藥為根基可比的,自是節節敗退,完全不敵。”
聽到了這兒,陳逍眉頭一皺。
“你胡說。”
突然,一聲嬌喝傳來,一道倩影掠來,滿臉怒氣洶湧,氣的是牙癢癢的,正是接到傳訊趕來的連青碧。
其實早在陳逍開始問話時,她就已經趕到了,只是一直未現身,當唐鬥元說出連家私自截留,中飽私囊的混賬話之後,她終於是忍不住,爆發了出來。
她滿眼的怒火,惡狠狠的瞪著唐鬥元,恨不得殺了對方,但陳逍當面,她還是忍住了。
唐鬥元一臉戰栗之色,“你,你是連宗師。”
“認得我?那就好說了,”連青碧壓抑著怒火,質問起來,“我且問你,你方才所言,是從何處聽來的?”
“這,我......”唐鬥元嚇懵了,畏畏縮縮的,不敢開口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前不久犯下的罪行,在無雙神朝境內可是殺了不少連家修士,只不過是連勝男實力強橫,加上一點運氣,才僥幸逃脫。
如今見到了連青碧,身為連家的話事人之一,能夠排進前三的存在,他如何不懼,生怕被憤怒的連青碧當場殺了泄憤。
陳逍目光一冷,“如實說,放心,有我在,青碧長老不會殺你的,我保證。”
唐鬥元這才松了口氣,“是,是,我信陳逍大人您的話。”
“快說,回答我的話。”連青碧呵斥道,很是不耐煩。
唐鬥元身體一抖,臉色發白,咽了下口水後,才無比艱難道,“是唐焱長老親口所言,包括我在內,不少人都親耳聽到,絕不會有假的,連宗師大人,您大人明鑒啊。”
連青碧一聽,氣的渾身發抖,罵道:“胡說八道,分明是唐力行貪得無厭,是連山從中截取了所得,怎的還怪罪到了我連家頭上,真是好算計,氣煞我也,我宰了你。”